阿飞的小铁剑

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说我想说的话www

尘中无处寻-3完结

无路,:

ooc预警 狗血预警 烂尾预警


写到后面突然间没力气了...ε=(´ο`*)))唉


看妖猫传很佩服每个人最后都能看得开,我写的是一个看不开勘不破的人的故事...emmmm。。。  





1.




白龙向树林后的那片深潭走去,丹龙突然约他晚膳后在此处见面,他心里觉得奇怪,却还是来了。丹龙的情绪一直有些异常,自极乐之宴后便不大对劲,白龙问了几次,丹龙却不肯说。




揣着满腹疑惑,白龙向约定之处走去。




丹龙已经在那里等候他多时了。他背对着白龙走来的那个方向,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。说是石头,其实是一块较窄的平台。这周围的石头很多,绕着深潭围成一圈。




“你来了。”丹龙听见了白龙的脚步声,回过头来。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虚幻,白龙一时看不真切,意外地觉得对方神色里有几分说不出的脆弱。这种神色在丹龙身上是极为少见的。白龙心里一紧,到底是一同长大的,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。




“丹龙,你最近是怎么了?”白龙想要走过去,却在离丹龙还有几步之遥时被丹龙呵止住了。白龙一怔,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,蹙眉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



丹龙面上闪过一丝笑意,却很快消失不见,他自顾自地说道:“白龙,我记得你水性很好,对吗?”




“你问这做什么?”白龙抿紧了嘴,心中只觉怪异。




丹龙又背过身去,目光望向脚下的深潭,他坐的地方有些高,离水面大约一丈多远。水面平静,只闪着粼粼的波光。幽深而静谧,仿佛有一只眼睛回望着丹龙,要将他吸下去。




丹龙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石台,回头望向站在那里,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的少年:“我水性不好,所以,你会救我的,对吗?”




“你在说......”最后两个字没来得及出口便化作了一声惊呼,不等白龙说完,丹龙就纵身一跃,要跳下深潭。




白龙下意识地向前扑去,堪堪地拉扯住了丹龙的一只衣袖,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扒住石块,额上青筋暴起:“你要做什么!别乱动!我拉你上来!”手指紧紧地拉住白龙的衣袖,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




丹龙却意外地平静,抬起头望向白龙,白龙紧张愤怒之下,面庞涨得通红,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。丹龙的眼眸里倒映着光亮,像是碎了一潭的星光,他声音轻地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:“白龙,那个人说,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



“你在说什么?”白龙听不懂,心中气闷,却还是强忍着,“你抬起另一只手,抓住我的胳膊,有什么话,我们上来再说。”




丹龙摇摇头,目光仍停留在白龙的面庞上,带着肆无忌惮的贪婪,要将对方的每一寸都拓印在自己的心里。




“白龙,你记得要快点救起我,迟了,我就会死了。”丹龙开口,目光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。




白龙还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,就见丹龙另一只袖口里划出一把匕首,丹龙抬手一挥,衣袖断裂开来,他坠入水中,溅起冰冷的水花,似乎是刻意不去挣扎,就这样没了声息。




白龙俯身在石台之上,呆愣愣地望着手中的残布,待到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看不见丹龙的身影。




“丹龙!”白龙疾呼一声,毫不犹豫地纵身而下,跳入水中。




2.




白龙极少见到丹龙这般脆弱的模样,几乎下一刻就要没了呼吸。




那夜的潭水极深极冷,老天垂怜让他顺利地找到了丹龙,能够将对方救起,真如对方所言,再迟一些,怕是......




可是已经过了几天了,丹龙仍旧没有醒来,请了大夫问诊,也只说是身体虚弱,还需将养些日子才能大好。白龙心中有许多疑问待解,也实在忧心丹龙的安危,他一日不醒,他便一日不能安心。




他不知道,在他注视着床上虚弱的丹龙时,有两个灵魂飘荡在他身侧。一个是惠果,一个便是丹龙。




“都是你说非要如此,白叫白龙担心这些日子。”丹龙心疼白龙忧心的模样,忍不住怪罪惠果。




那晚惠果将解救之法告诉了他,但首先需要做的一件事情,就是要他和惠果的灵魂互换。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,但毕竟隔了三十年,此事需由惠果借由丹龙的身体才可完成。而只有丹龙处于极其虚弱的时刻,才能使灵魂出窍。




其实本可以有许多办法,但惠果执意要丹龙用这个法子,丹龙追问再三,惠果也只肯说:“这是白龙欠你的。”




惠果没有告诉丹龙,那时候的他,艰难地将白龙的尸身从河中打捞而出,无人可知他那时的苦楚煎熬。左右丹龙也不会死,就当他,是任性一回吧。




当时惠果反问丹龙:“怎么?你怕死?”




丹龙摇摇头:“不怕。我只怕,白龙救不了我,愧疚一生。更怕我一死,你没法子再救他。”




惠果一笑,低声道:“他不会知道的。他什么都不会知道。”




这会儿的惠果没搭理丹龙,岔开话题:“你准备好了吗?我已经教会你如何去到我那处了。”




丹龙看着白龙,静默片刻,点了点头,行此事还需要保持两边的平衡,不然恐会生变,因此惠果之前已经告知他如何去到惠果的身躯那处了。




“走吧。”




不知是谁先提的,一阵风吹过,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,那两个字也仿佛散落在了风里,没有回音。




大约一两个时辰之后,病榻上的丹龙睁开了眼睛,白龙仍守在他身旁,见他醒了,十分惊喜:“丹龙!你终于醒了!”




与此同时,三十年之后的青龙寺里,缠绵病榻多日的惠果也一同睁开了眼睛,一屋子的僧侣惊喜不已,围了上来。




3.




丹龙自清醒之后,便似乎换了一个人,气质似是多了几分淡然,眼眸中时时透露出一些沧桑之感。想到此处,白龙便觉得怪异。他本有诸多问题要问丹龙,但却还是统统咽了回去,也许丹龙落水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,也不急在一时,还是过些日子再问吧。




驻进丹龙身体的惠果,恍惚了好几天,才适应过来。年轻的身体里住进了这样一个苍老的灵魂,即使本是同一个人,也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。




白龙的欲言又止他一直看在眼里,却也不想说破,能重来一次,能在几十年后再次见到这时仍旧年轻美好,未经创伤的白龙,他觉得已经足够幸运。




他会救白龙,但不会让白龙知道。此刻仍旧享受平静时光的他们,就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便好。在无人看到时他的目光仍会追随着白龙,但当面时却不再亲近。




这样便足够了,什么都不需要再有。




惠果时不时地想起那时事发之后,他和白龙在山洞里对峙,同样悲愤欲绝的他质问白龙:“除了我,你还有谁?”




每每想到此处,惠果都不禁发笑,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,白龙偶尔看着丹龙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,时不时露出他难以理解的笑意,却不敢上前询问。




白龙直觉眼前的丹龙,已经变了太多,让他望而却步。




4.




时间如流水消逝。




天下的动荡与不安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眼前。惠果觉得已经等了太久,久到他几乎忘却时间。但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。




玄宗召黄鹤觐见。




惠果那时坐在庭院中,一只白色的鸟划过天际,惠果抬头望向那一方蓝天,整整衣袖,站起身来,他已经准备好奔赴命运。




夜深,身着黑衣,看不清面容的一人来到一扇门前,门口的守卫知道他的身份,并未阻拦,为他开了门。




屋内,昏黄的灯光铺撒着幽静的氛围,一个雍容端庄的女人自光亮里抬起头来,露出平静美好的面庞,正是贵妃娘娘。




那黑衣人摘下帽子,露出少年稚嫩的面庞,正是惠果,也就是丹龙。两人对视,女人露出一抹宽和的笑容,惠果也回以一笑。




“是你。白鹤少年中的丹龙。”女人手掌一挥,身侧的人尽数退下,她示意丹龙在案几的对面坐下。惠果落座,仍为这女人的美感到心惊。




不只是容貌的瑰丽。


他明白白龙为何对她苦苦痴迷。




“丹龙在此谢过娘娘,肯屈尊与草民一见。”多亏此时时局动荡,行宫中守卫多少松懈了一些,他又因着黄鹤的缘故,才得以见到贵妃。




“你来此处,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女人笑着,声音温柔。




惠果突然想问,她是否知道自己的命运,何以能如此的平静地面对这一切。或许,这就是她不同常人之处,她看得见谎言里的真相,愿意倾心拥抱那一点的真心。




她看得破。却有人看不破。




惠果在内心自嘲一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娘娘,丹龙此来,却有一事相求。您知道草民的父亲有心摄入朝政,草民却志不在此,故而想趁此机会远离此处。”




女人侧着头看着他,神色里带着几分艳丽的天真。




“此事唯有娘娘可襄助草民,万望娘娘不要推辞。”




5.




那群男人们言谈之间,已经为这个曾经大唐王朝鼎盛象征的美丽女人定了生死。他们都知道这个是骗局,却没人想背负杀死贵妃的罪名。玄宗也不想,若他亲手杀死了这个女人,那么,他就是承认了自己王朝辉煌的终结。




可贵妃不得不死。




此刻,盛装的女人平静的站在那些人之间,听着他们喋喋不休那所谓的尸解大法,费尽心思的要她相信,很快就会有人去救她。




女人的面上并不见恐慌,也无半点悲戚,只有淡淡地嘲讽,她腰上系着一个香囊,里面装着她的一缕秀发,但她并没有解下来相赠玄宗的意思。




她手握这杯酒,环视着这屋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在一个清秀的少年身上停住了目光。那少年正是白龙。




其实在此处的本应是丹龙,只是前些日子丹龙留下一封信,不告而别,此时情况特殊,黄鹤与白龙来不及寻找丹龙,今日只好白龙来顶替。




“你为我斟酒吧。”女人的声音响起。周围的人霎时安静下来。




白龙一怔,手心渗出汗来。他心念着这个女人的安危,但丹龙临走之前留下的那封信里,一再让他放心,尸解大法不会有错,让他放心。




“是。”白龙应道。




那酒早已备好,高力士为白龙斟满,白龙垂手递给那女人。




酒杯交接的时刻,两人的手指相碰,白龙一愣,快速地缩回手来,只觉相接的地方火辣辣的,烧起来了一般。片刻不到,脸也红了个通透。




女人看着他,勾起一抹笑意,有些刻意地魅惑意味在其中。




白龙到底年轻,羞赧地不敢抬头再看,在黄鹤的招呼下,退至一旁。




女人不再看任何人,对玄宗的解释也并不感兴趣,仿佛不再有任何牵挂。她拾级而上,在台阶的最顶端停下脚步,背过身去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药效很快发挥作用,她身形晃了几晃,重重地倒在地上。




那一声如重锤敲在白龙的心上,即使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,女人只是假死,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在此刻永远的消逝了。




6.




惠果醒来的那一刹,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。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还是有一些难以适应。他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


待到眼睛渐渐适应这样的黑暗,他费力地转动自己的脑袋,确认了自己是在棺木之中。他抬起手试图推了一推,确认棺木确实是推不开了。




从他决定以身相代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。




他明晰自己回到了过去的那一刻,就做好了决定。他的幻术已入化境,只要取得贵妃身上的一物,他便有自信让他人将他看作是她,黄鹤也看不出破绽。




他别无所求,若说有什么,也只求不再度过没有白龙的三十年。




为求万全,他那晚秘密拜访贵妃,一为取得贵妃的头发,二为将贵妃送出,他好以身相代。他心知贵妃不会随他去,便早已备好了迷药。




之后,他将贵妃安排在另一处山洞的棺木之中,并且没有将棺木钉住。他在留给白龙的信里,先是说自己不愿卷入朝政故而远走,又告知白龙,尸解之法并无问题,并将贵妃真实的所在告诉了他,交待他待两日之后去解救贵妃。他的借口是,玄宗等人为了便于解救贵妃,将安葬之处悄悄转移。




惠果知道那时玄宗已经随军队离开,白龙去救出贵妃,只要两人都活着,日后之事便可再慢慢计较,怎么都不会再到少年枉死化妖的那一步。




此局中,人人皆得所得,只是必须有一人要死。




他可以迷晕贵妃几日,却不能让她在此期间完全失去生命体征,若是让人发现贵妃未死,那么一切算计都付诸东流了。他早已想好以身相代。




左右,也没有什么人会牵挂他了。只当是成全了他自己一片痴心吧。他只希望,白龙不会看出端倪。




他想起从前,和白龙一同揭开棺盖时,白龙看着死去的贵妃,悲痛欲绝的模样。重来一次,不会再如此了。




棺内的空气逐渐稀薄,惠果感觉呼吸逐渐困难,神志渐渐涣散。他本能地寻求着解脱,手指因痛苦用力地抓着棺盖,纵然只是徒劳。但惠果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这些了,他的指甲在棺木上划出一道道痕迹,血从指间渗出,指甲断裂,逐渐变得血肉模糊。他仍旧凭着本能大口地喘着气,却只是徒增痛苦。




最后的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痛苦都消失不见了,灵魂和身体似乎分离开来,一刹那他仿佛回到了那日的桃花林,一个少年沉沉地睡在那里,他走过去,静静地望着那少年。




他俯下身去,不再迟疑,吻上那少年的唇。片片桃花在他们身侧漫天飞舞。




这一刻便是永恒。




棺木内的动静平息了。惠果没有了动静,两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静静地垂在身侧。




那最终看得开情爱,明晰得了真相与谎言的人,曾化作白鹤翩然而去。而勘不破、看不开的人,却自甘困顿于此,消湮在这一方棺木之中,再无声息。




与此同时,遥远的三十年后,一位在树下打坐的僧人,似有所感。那是住在惠果身体内的丹龙,突然感觉到了生机的流逝。




“想来是成了。”他低声喃喃。




甚好,他阖眸之前,想起那时他同惠果的对话,他问惠果,为何如此不惧怕死亡,惠果说,只要你过一天我的生活,你便会明白。




他现在懂了。




他脸上挂着释然的笑意,沉沉睡去。




7.




白龙带着贵妃赶来的时候,一切已经晚了。




他那天在深潭里及时找到了丹龙,救下了他,这一次,却没能及时找到他。




他自目睹贵妃饮下毒酒后便觉得事情说不出的怪异,他按照丹龙信中所嘱咐,找到了贵妃,贵妃果然安然无恙。




可白龙并未有松一口气的感觉,反而隐隐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,醒来的贵妃也深感意外,不明境况。白龙想先将贵妃带到安全的地方时,突然发现贵妃脸侧的一缕头发少了一段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身体几乎为自己这个猜想而颤栗发抖。




当他颤抖地开口询问贵妃之时,贵妃想起几日前丹龙曾来拜访过他,之后的事情,却丝毫没有记忆。




白龙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夜的寒潭之中,那种遍寻不得丹龙的恐慌席卷而来,他几乎不敢细想,却又害怕那就是真相。




白龙不敢再做停留,带着贵妃立刻奔赴那日玄宗安葬贵妃棺椁之处。静谧的山洞里,悄无声息,白龙在棺木前猛然止步,喘息不已,棺椁里毫无动静,




白龙颤抖着双手,试图推开棺木,却发现那棺盖太过沉重,贵妃见白龙神色异常,也忙过来帮忙。




白龙咬紧了下唇,无法遏制自己脑海中可怖的想象,他疯狂地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推开了棺盖。




“碰”的一声,棺盖应声落地,溅起灰尘。白龙的手掌已经磨破,血迹斑斑,他却全然顾不上了。




这一次命运没有格外优待他,脑中的猜想成真了。丹龙安静地躺在那里,面目有些青紫,血肉模糊的十指在倾诉着他是怎样痛苦地死去的。




白龙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,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,丹龙为什么...为什么!




他猛然起身,纵身跃进棺木之内,两腿分跪在丹龙身侧,他望着丹龙的面庞,颤抖着双手将丹龙的身躯扶起。




那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,丹龙已经死了。白龙的泪水滚滚而下,滴在丹龙的手上,却晕不开那浓厚的血痂。




“为什么!为什么啊!”




白龙将丹龙的头紧紧地抱在胸前,向天用力地嘶吼着,山洞里响起了回音,一旁的女人早已明白了事情的由来,站在一旁静静地垂泪。



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怀里的那人安静而乖巧地任由他抱在怀里。




白龙仰面,张着嘴用力地呼吸,仿佛一尾垂死的鱼。




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,有一个少年,已经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了他,他却没有能及时的找到对方。




而那少年,已化作尘,化作土,化作上天入地的龙,人间遍寻不得。

评论
热度 ( 274 )
  1. 卷卷黄玄灰,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夜深忽梦少年事,唯梦闲人不梦君。

© 阿飞的小铁剑 | Powered by LOFTER